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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长篇]海漂

不过话说回来,邱怡可自己也是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拉赞助上,一个会议的主要收益如果只靠会务费是没有多少的,赞助是最主要的。做销售的基本工资不高,提成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诱惑,因而大家干劲十足。我和邱怡可也一样,每天都在挖空心思的寻找着有意向的客户。
   那段时间,我的床头上堆满了各种销售和市场的书籍,让小小大为感动。我把目标锁定在了文具企业,出版社以及各种英语、电脑的助学器和培训机构,因为从小到大上学我可没少在这方面花钱。
   小小在台湾人的公司里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已经从最初的业务助理变为独立操作的业务了,不过据说老板那色迷迷的眼睛也趁老板娘不注意的时候越来越频繁的扫过她的全身,害得小小那条白色超短裙硬是一直没敢穿。
   张挺自从那次和Seed离开后一直没过来,但发短信说他已经找到新工作了,忙得一塌糊涂。Seed没有上班,一心一意地上辅导班准备考托福。
   一转眼2003年的十一黄金周就到来了,全国各地的人开始疯狂的四处流动,每天晚上对门的电视里都会汇报各个城市当日的人流和各个景点的接待客流量。上海更是如此,无奈而疲惫地接待着来自各方的游客。
   第一天在家休息了之后,看着小小有点闷,晚上我便陪她去徐家汇逛逛。夜色中人头攒动,原本我们最喜欢站在那里欣赏夜上海的过街天桥上没有一丝的空闲,六百、太平洋百货等商场上更是人满为患。小小最怕人多,原本她需喜欢的吃鱿鱼小丸子看着人山人海也是望而却步了,只好在宏基休闲广场上找到了一个位置,喝啤酒吃羊肉串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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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假期的上海滩热闹非凡,有人趁保安不注意偷着爬上了金贸大厦后被警察带走;赵本山带领他的刘老根剧场的弟子们也把二人转唱到了金贸大厦,最高票价卖到了300多;同样在金贸大厦,10月5号,来自世界各国的跳伞运动员在中华第一高楼上一展身手。
   6号晚上,我接到了老朱的电话。自从看到他那次在酒店吃完饭后搂着小姐迫不及待的样子后,我就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虽然我自己也不比他强多少。老朱约我出去吃饭,本不想去,可他在自己落魄时的厚爱却让人不能拒绝。
   知道老朱色咪咪的本性,打算一人去应酬一下,可小小却一定要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仗义之人。我真后悔和她说过老朱当时对我不错的事,可后悔药无处买,只好带她同往,不过留下她一个人我也不忍心。
   地点在徐家汇附近的大渔酒店,外表看起来很象日本风格,其实却是地道的中国人开的。也是因为这个,在2005年上海举行抗日大游行的时候,这家店被经过的游行队伍毫不客气地给砸了。等游行的人们原路返回的时候,大家看到了一幅壮观的景象。所有被砸坏的玻璃窗都挂上了鲜艳的五星红旗,并醒目的贴上了“本店为中国人独资企业”的字样,引得大街上掌声一片。
   老朱带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和他的儿子年龄差不多。那天的气氛非常好,很象两对熟悉的恋人在一起聚会。老朱最终没有和那个邯郸人合作,两个都精明透顶的人没法在一起共事的。老朱现在自己开了一个公司,专门代理一种教育软件。他请我吃饭是想让我帮他开拓北方市场,因为他知道我熟悉学校并且是北方人。看来天助我也,那一刻,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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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和我说了实话,他的公司刚刚开业,目前还没有赚钱。其实老朱对这个行业根本不熟悉,可是除了包工程,哪个行业对他来说都差不多。没办法,三百六十行,老朱还偏偏就入了这个,就在我最需要的时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跟老朱讲了这个可以让他一炮打响的机会。老朱显然对这些不了解,怎么也想象不出找几个破校长来聊聊天就可以让他打开市场,而且我会狮子大开口,要他赞助十万大洋。
   虽说老朱的公司现在基本上就是一个空架子,但我知道他的底细,以前做工程他着实赚了不少,这点钱对他来说还是小菜一碟。虽说老朱在家里装修时曾经在20元钱的小旅店里住了2个月,可那是为了方便,和身家无关。
   直到那顿饭吃完,老朱也没有对我说的方案动心。后来我也担心是不是自己要得太多了,但这是邱怡可定下的赞助方案,她还是比较了解行情的。
   没想到,小小对老朱的印象还不错。不过也是,老朱那在军队里熏陶出来的干练和豪爽的确是在上海人里难得一见的。晚上回去,我又仔细的把整个方案重新修改了一下,虽说是换汤不换药,但看起来却冠冕堂皇多了。
   经过一个假期的休息,大家上班后却都是一脸的疲惫,我也一样,在座位上哈欠不断。
   我想把老朱的事告诉邱怡可,可又心存顾忌,毕竟这是我的关系,而且希望很大。看着她精神头十足的样子,还是决定还是等一段时间看看再说,毕竟大家都是有各自利益的。
   就在会议部紧锣密鼓的时候,广告部有两个新来的同事却辞职不干了。那段时间广告部的业务很难作,特别是新来的很难完成任务,每个月少得可怜的工资还要被扣掉一部分,所以很多人都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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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瘦干儿对此也是毫无办法,每天看着会议部电话传真的忙个不停,只有干瞪眼的份。瘦干儿也是罪有应得,这段时间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刘灿和广告部几个新来的女孩身上了。这是做领导的兵家大忌,不仅因为兔子不能吃窝边草,而且会弄得上下级关系暧昧,军心涣散。离去的两个女孩虽说主要是因为业务不好做扣工资,但也或多或少的有这方面的原因。
   一直不怎么露面的老板找瘦干儿长谈了一次,那天下午自从瘦干儿进去后,总经理办室的门就紧紧地关上了,邱怡可本来想去汇报工作走到门口都知趣得回来了。出来后几天内瘦干儿的状态还真有了不少变化,一副大有作为的样子,不过邱怡可的嘴角撇得更高了。
   中午邱怡可召集大家开了一个会,这让我很恼火,本来困得不行,想趁着中午眯一会呢。她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就拿着这个开始说事了。
   “我知道大家假期里都出去玩了很疲劳,可没办法,上班就的象个上班的样子,不要被别人影响。”邱怡可话里有话,一箭双雕。
   看着大家没什么反应,仍旧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邱怡可只好自顾地继续说下去。“现在这个项目进展虽然不错,可是距离开会时间还有不到2个月的时间了,希望大家加油”。我们的会议时间定在了11月25-26号,地点暂定为上海图书馆,2个月真的挺仓促的。
   随后的2天里,我和老朱又联系了几次,可仍然毫无进展。老朱一直没把我跟他说的当回事,每天和我打哈哈。在痛定思痛之后我毅然决然的告诉了邱怡可,毕竟她是我的上级,有义务帮助下属。
   邱怡可的重视程度出乎我的意料,她仔细询问了有关老朱的所有情况以及这件事的始末经过一切细节,并且重新作了一份方案。所有的前期准备做好后,她果断的让我对老朱发出了邀请函。
   时间定在了周末晚上,阳光明邸大酒店,邱怡可下了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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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给老朱打电话的时候,老朱还跟我说,你饶了我吧,兄弟!你如果手头紧,大哥我帮你点没问题,但是我不能拿着10万大洋去打水漂呀,对吧?可在阳光明邸三楼临窗位置看到精心修饰的邱怡可的时候,事情就已经有了些暧昧的味道。
   那天邱怡可特意去做了美容和头发,一袭低胸黑色长裙既性感十足又恰到好处,简直和白天换了一个人。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一瓶红酒开路作前奏,老朱渐有起色。邱怡可随手又叫了一瓶酒鬼,并辅之以电力强劲的眼神,老朱终于不胜酒力。整个过程中,我所能做的只是做个看客,并招呼服务生倒酒。
   但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水到渠成,当邱怡可拿出准备好的合同时,老朱却说要再考虑考虑。邱怡可出乎我意料的镇静,说可不可以再谈一下朱老板。老朱说可以,但要换个地方谈。
   看着老朱摇摇晃晃得离去,我才发现他是多么得高深,远不是我所了解和认为的那样。豪爽和仗义背后隐藏的是久经商海的老练和狡诘。本来在喝酒的时候,我还有点替他担心并且有点愧疚,总感觉是我们在套他,因为到现在我对那个还没有一点雏形的会议也是没有一点底儿。
   我到家的时候已是11点了,小小正在床上看电视,那是我前几天花了100块钱在街对面的电器修理部买的。小小爱好不多,不过却非常喜欢看电视,尤其是电视剧。从她专注的眼神里我就知道肯定是在演《孝庄秘史》,电视上面挂着还湿的内裤和乳罩。
   我拿了换洗的衣服来到弄堂门口的澡堂里冲了一个冷水澡,舒服了好多,顺便把换下来的内裤和衬衫洗了。回来时《孝庄秘史》已经演完了,小小正躺在床上用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我迅速的搞定一切把自己扔在了床上,迫不及待的掀开小小身上的毛巾被,她竟然省事得什么也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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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夜里2点钟的时候,我被手机的铃声吵醒。那时候我的铃声用的是《黄昏》,午夜里周传雄的忧伤四处弥漫。他妈的,昨晚只顾和小小疯狂,竟然忘了关手机。
   我光着身子下床,手机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就在我恶狠狠摸到它时,铃声嘎然而止,仿佛周传雄的脖子突然被人死死地捏住。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此后,这个号码隔几天就会突然地响上一阵,不过最多不超过5秒钟,而且大多是在夜里。我在心里有种预感是狗狗,她以前就经常会有这种举动。大学宿舍里电话就在我的床头,狗狗经常打过来然后一声不吭,听我在这边问个不停,心满意足了然后啪的一挂。这种情况经常事发生在我们吵架或者生气的冷战中,事后狗狗的解释是我不理她她想我但又不想主动,所以就用这种方式听听我的声音。
   张挺的新单位是一个国际货运公司,对他来说还是专业对口。虽说是一个新的领域,但凭他的聪明和语言优势很快就得心应手了。张挺的压力来自Seed,人漂亮,而且家境殷实,现在正在按照家里人的意思准备考托福出国。出国也是张挺一直以来的梦想,出国担保可以由Seed一起让她亲戚办了,但出国的费用打死也不想依靠Seed的帮助。
   “国外有什么好呢,学语言的没有自己的专业,出去能做什么?而且女朋友应该是让自己感到放松的,不是加大压力的。”这番话是在他回来后我们第二次见面喝酒到8分醉的时候我对他说的。那阵子酒店里已经基本没人了,服务员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乞求的眼光看着我们,因为我们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呆了7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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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挺是个苦孩子出身,他曾经在一个假期里狂翻家谱,结果往上追溯十代,也没找到一个带个长之类的祖宗,清一色的普通老百姓。到了张挺这一辈子算是为祖上争光,出了他这么一个跃龙门的。可惜生不逢时,大学生已经满街乱跑,就连学校食堂做饭的师傅都是专科毕业生了。
   张挺对Seed的痴迷,除了本身的两性相悦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就像当年很多外地留京的学子都以娶北京女孩为荣,中国女孩则以嫁到国外为耀一样。Seed虽然不是上海人,可却出身江南名门。父母都是某大学的老师,亲戚朋友很多都出国定居。张挺自身素质再好,再有能力,毕竟是来自西北的穷小子一个。
   张挺虽然很喜欢以前的那个女朋友,虽然喜欢寻花问柳,但他见过的所有女孩子和Seed都没法比。Seed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让张挺一下子就着迷了,她所带给他的另外一个生活圈子和生活方式虽然有时候会让他感到囊中羞涩的自卑,但他却像吸食罂粟一样深深地上瘾了。
   Seed的确是一个好女孩,我虽然反对张挺和她在一起,但却不止一次的对他说过这样的话。每次出去和朋友们聚会,Seed都会恰到好处的照顾张挺的面子,小心翼翼地呵护他的自尊。这是很多条件优越的女孩子很难做到的。张挺是Seed的初恋,这也是很多人都无法相信的。Seed曾经和我聊过一次有关她和张挺的感情,那是一个夏季的夜晚,在徐家汇街头露天的茶吧。当时难得有风吹过上海城市的夜空,天上的白云如青纱一样飘过,一缕接着一缕。那时候张挺已经回到了老家,正在被蚊子咬得睡不着觉而郁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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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这几天我暂时把老朱先放了放,所谓事情要有轻重缓急。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搜索了好多的和学校相关的企业数据库,然后逐一扫荡,我就不相信漫天撒网会抓不到一只麻雀。招商工作也有了很大起色,偶尔已经有人往回传参会回执了。邱怡可给每个人都下了指标。我也如此,10万人民币,她给自己的目标是20万。
   有压力就有了竞争,会议部的其他几个员工渐渐从最初的懵懂无知状态走出来,气氛开始若有若无的敏感起来。一天中午我从外面吃饭回来,会议部里已经开始乱成了一锅粥。小张和小王两个吵得不可开交,互相用家乡的方言开始骂娘。其实我当时什么也没听懂,是刘灿告诉我的,这小丫头在语言上有天赋,能听懂很多的地方鸟语。就说吵架这两位吧,一个是南通的,一个是河南的。河南的还好些,还能听个八九不离十,可南通话就惨了,据说比上海话还难懂。
   邱怡可和大老板吃饭去了都不在,会议部的其他同事在假模假样的劝架,以瘦干儿为首的广告部的人则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嘴脸。原来是小张认为小王把他的一个客户抢走了,据说那个什么一个私立学校的校长要带10个人过来参会,可小王死不承认,坚持说是他先联系的。
   这两个人我都不喜欢,小张每天对邱怡可溜须拍马的模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小王虽说不象他那样,可也是一副爱占小便宜的猥琐样子。是我坐山观虎斗的好时机,可怎么也不想让广告部的人看笑话。我在卫生间里给邱怡可发了一条短信,不到十分钟,她就出现在了现场,当时事情已经基本接近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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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邱怡可会感谢我,果不其然,晚上下班的时候,她让我晚会儿走说请我吃饭。湘菜馆靠窗子的第一个座位,每次来都是如此,后来服务员都记住了。邱怡可告诉我中午的打架事件是瘦干儿在挑拨离间。
   其实那时候我和邱怡可已经算是很熟了,最起码在公司所有的员工中我们是最熟的。那阵子她好像没有固定的男朋友,但我知道她经历的男人绝对不在少数,而且身边的男人一直不断,这一点从她光滑的皮肤和每天的精气神上就可以看出来。
   但我知道她不快乐,那天在不到1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喝了一瓶的红酒。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喝的,我不喜欢那东西。色泽浓厚,拿在手里高贵而优雅,可喝在嘴里却完全不是个味道。邱怡可却玩命的喜欢,从倒酒、欣赏、把玩以及款款的一饮而进都是全神贯注,似在完成一种使命。
   她比我大三岁,是一个女人最好的时光,但却无法在爱情的理想和感情的现实矛盾中找到平衡点,这是嗜酒女人的一个共性,尤其是红酒。当然这些都是我在看邱怡可喝酒的过程中所猜想的,那天她没有和我说起任何有关她的情感和个人经历的话题。
   从小到大,我身边的女孩子一般都是比我小或者比我大的,同龄的比较少。两者中前者可以让我尽显成熟男人的优势和魅力,而后者可以让我肆无忌惮或者心安理得地享受关心和宠爱。当然,小小和狗狗都属于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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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10月是上海比较舒服的季节,凉爽宜人,所以我觉得一晃就过去了。如同儿时过年的感觉,糖果没吃够,鞭炮没放够,可转眼就结束了。11月悄无声息而至,在上海,这是一个过渡的季节,从秋天向冬天的过渡。在我眼里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天依然,人依然,日子依然。而在东北,此时有可能已经是漫天飘雪,小孩子忙着打雪仗、打陀螺的日子了。
   这段时间内,街道办事处的老大爷和老大妈们经常来到单位里骚扰,说是想让单位里的党员和组织接上关系。但从他们那一口喋喋不休的上海话和恨不得立马能够收到党费的眼神上,我选择了打死也不承认是党员的态度,邱怡可和另外几个党员也是三缄其口。大家不是怕别的,主要是害怕组织关系转到这里,整天没事干的叔叔和阿婆们会让我们片刻不得安宁。不过倒是提醒了我,毕业后的党费还真是没交,那次回去辅导员还特意提醒我了。我抽空给那个可爱的辅导员打了个电话,还好问题不大,只是要我把钱寄过去并且隔几个月交一份思想汇报。我在电话里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做到,可除了第一次寄了30块钱后,其他的基本放下电话就忘到脑袋前脖子后了。
   自从进入11月,那个经常响起的电话就没再响过,心理有丝黯然失落,因为从直觉和心理上我都已经认定那是狗狗。虽然我在心里已经发誓不再想听到任何有关她的事,可屁股无法指挥大脑。此事我没有和小小说,虽说我和狗狗的过去小小一清二楚,但此时非彼时,我怎么能每天搂着小小睡觉却为一个莫名的电话而对狗狗剪不断理还乱呢。
   11月4日,我拿到了第二个月的工资,红色的老头票加起来还不到20张,和前一个月一样。不过我那时已经满足了,毕竟手里有了余钱。我把钱交给了小小,她是一个善于理财的人,不象狗狗一见到算帐的事就头疼。小小帮我单独开了一个账户,每个月里面都会保证有500块钱让我零用,其他的除了日常开销外都存在一个定期的折子里算我俩的爱情基金。
   离开会的日子越来越近,邱怡可的压力越来越大,论坛参会招商在经过开始的渐有起色之后又遭遇了高原现象停滞不前。赞助事宜也是打不开局面,老朱无疑成为了命悬一线的救命稻草。那阵子我的私心已渐渐被危机感所取代,关于和谁来把老朱拿下以及提成的事已不放在心上,只想着能怎样拿下这10万元的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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