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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长篇]海漂

二十六
   趁着老朱和邯郸人打酒官司的时候,我不动声色的进行着风卷残云的行动,很快便把肚子弄得盆满钵满。当老朱抽完一盒红双喜香烟,邯郸人第5次从洗手间回来后,作为前奏的酒宴完成了使命。
   单是邯郸人买的,在我预料之中,从他今晚的表情和神态就不得而之。已是22点整,外面应该是银辉洒满大地了,这里却正是纵情声色的刚刚开始。老朱和邯郸人各自在大厅内挑了一个女孩子,在我看着其余一堆白花花的女孩子踌躇满志时,小小的电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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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电话来得真及时,挽救了一个即将堕落的灵魂。”我调侃道。“刚才嫦娥难耐寂寞下凡,看我一个人对影相思,要与我共度良宵,我还没答应你的电话就来了。
   “怎么?你不是在和单位里的人吃饭吗?”小小的记性真好,刚才的谎言我差点忘了。
   “呵呵,一会和你说吧,你在哪里?我去接你。”我挂断电话,老朱和邯郸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刚才看好的一个身材不错的女孩正被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搂着往楼上走,男人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
   我到小小单位附近的时候,手里提着那两个一成不变的包,左手被子,右手日用品。正好今天的住宿费用还没有交,我回去收拾完东西偷偷开溜的时候老板老板娘的房门紧闭着,只能听到电视的声音。
  看到我一副逃荒的样子,小小说你来接我也不用把家也搬来吧。我说如此良宵我们就在月下共眠一回如何。小小说我又不是嫦娥,怎能拉你下水呢!
   这是我上班后第二次见小小,已经间隔了整整8天零15个小时,她还是那样清清爽爽,在月色的映照下,更显温柔妩媚。说来也怪,自从办了她之后,小小的男孩子气正在我眼中以世界上森林消失的速度减退着,越来越象极了离我而去的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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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说废话,拉着小小拦了一辆蓝色联盟的出租车向着我的小屋绝尘而去。我很喜欢蓝色联盟的名字,但却从来没做过,因为这是我到上海后第一次打车,以前找工作的时候无论多远多急我都是早早起来坐公交和地铁。
   小小虽是一脸的惊讶,但却没有问,一脸微笑自得其乐的欣赏着窗外的景色,似乎再看我怎样把一场戏首尾。这多少让我有点失望,要是换作狗狗,她一定会拽着我的胳膊发着嗲的问亲爱的我们要去哪里。
   车在愚园路上停下的时候,对面那家经营成人用品的商店正在打烊,后来每次见到这个情景,我知道时间肯定到了11点半。
   屋子是老房子,又在一搂,所以很凉快。看着光秃秃的房间,小小问我什么时候租下来的,也不告诉我,是不是打算金屋藏娇呀!我说那倒没有,只是想筑个爱巢罢了。
   看着我色色的眼神和不怀好意的笑,小小心有灵犀的投入到我的怀抱,并且配合着我剥掉她身上所有多余的物件。亲吻和抚摸是我们最喜欢的前戏,也可以让她最快的进入状态,因此每次在这个环节上我都会很用心的去享受,并美其名曰“磨刀不误砍柴工”。那天,小小的身体很快就温软如玉,像一首美妙的乐曲在午夜的小屋里伸展开来。从铺着凉席的木板床到水泥地面上,我尽情的享受着小小的身体,如同远古时代的拓荒者一样在广袤的大地上划出一轮又一轮的美妙和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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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都说做爱中被滋润的是女孩子,但第二天早晨在走廊里碰到邱怡可,她第一句话就是精神焕发呀,昨夜是不是月夜温香满怀呀!靠!难道女人的直觉真这么灵敏,我差一点怀疑她是不是昨晚在我进入小小的那一刻在我面前嗡嗡的那只蚊子。
   趁着小便的时机,我仔细的照了照镜子,还真是挺精神的,前两天的疲惫和懒散不翼而飞。不过小弟弟却还是一副蔫蔫的样子,昨夜的威风如同射出的精子等待再生。
   甩着两支手出来,差一点撞到门口的刘灿,这小姑娘看来今天是牛奶喝多了。我把门开大了点,顺势让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干吗?我又不是在这里排队的。”刘灿说话的时侯总不忘带上灿烂的笑容。我们单位里的洗手间是男女共用的,所以坐在马桶上的时候我时常有种在火车上的感觉,总怀疑马桶在有规律的晃动。
   “哦,那您?不是在偷看我吧?”
   “去死吧,邱经理叫你开会呢。”刘灿气鼓鼓的回到了座位。刚来的时候,如果刘灿听到这种话肯定会掉脸子,时间长了没办法就习惯了,因为瘦干儿整天用挑逗的话语加上色迷迷的眼神对她进行培训。
   编辑部办公事里已经煞有其事了,看着我回到座位上,邱怡可便开始发言了。电脑屏幕上有人头在闪动,原来是开机qq自动登陆了。我一边让邱怡可的废话一字不漏的左耳进右耳出,一边偷偷的点开那个qq头像中最为经典的淑女代表,是狗狗。
   对话框中只有四个字,“祝你开心”,邱怡可的身子动了一下,我本想最小化却点上了最大化的按钮,对话框刹那间覆盖了整个屏幕,那四个字在右上角如同狗狗每次和我生气哭过楚楚可怜的那张精致却有点媚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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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最底层抽动了一下,随即点了关闭,屏幕上只剩下xp系统特有的让人澄澈心宇的蓝天草原桌面。今夜注定无眠,心底最为脆弱的东西一旦浮出,所有的伤疤和疼痛便如鬼魅一般挥之不去,让2个月来的防线轰然倒塌,心痛如决堤之水一泻千里!
   邱怡可抬头看我的时候,我已经正襟危坐,据后来邱怡可说那一刻我的眼神中是空洞而迷茫的。
   邱怡可提出了三个会议策划方案,分别为建筑方面、地产方面和教育方面,这是她憋了一个星期的结果。前两个是当时炒得最热的,直冒虚火,迎头而上无疑往枪口上撞,自寻死路。教育论坛虽然搞得也不少,但缺乏品牌和强者,但这个名字应该更细分和专业一点,同时要迎合市场的需求。
   在教育口什么最多,答案是学校,学校里谁说了算,答案是校长。于是大家一致认为应该叫做“中国校长高峰论坛”,还是不行,校长分为大学、中学还有小学,大学校长知识渊博不好哄,小学校长又参差不齐,于是便取中间定为“中国中学校长高峰论坛”。
   曾经有人说过,中国所有的长里面,上班挤公交车和其自行车的大概只有中学以下的校长了。而且中学校长一年的外出机会只有靠开会才名正言顺,报销也理直气壮。大家之所以感兴趣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相对其它行业来说,学校是最熟悉和了解的,谁不是一路小学中学大学走过来的呢。
   定下了一个方案,邱怡可无疑轻松了许多,于是加紧修改方案报给老总,毕竟可以有个交待了,而且说不准还一炮打响灭了瘦干儿的威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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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第一次见到Seed是在一个午后,那是星期天,我睡到日上三竿还没起床,赖在床上看小说。屋子虽然还是简陋依然,但经过小小的精心收拾之后,已经多了几许温馨和干净。
   我伸完了一个懒腰正打算再来一个的时候,陈旧斑驳的木门想起了敲门声,还没等我缓过来,张挺那尖尖的嗓音就从弄堂里传进了门缝儿。
   昨天打电话约好了今天他到我这里来,这家伙还真不错,七拐八怪的竟然被他找到了。好久没见到张挺了,还真有点兴奋,我从床上跳起来去开门。强烈的光线刺得我无法睁眼,一声女孩的尖叫却迎面而来,忽然记起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
   我穿戴整齐把张挺让了进来,当然还有Seed,张挺的现任女友,也是刚才尖叫声的发源地。Seed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同气质,身材和皮肤都不错,走在9月的上海街头绝对不缺回头率。粉色带碎花短裙,长腿显露无疑,让我的小屋顿时增添了很多亮色。
   小小还没到,昨天说好了的,估计还没起床。我打了个电话过去,手机没人接,打到住处,那个象三姨太的女孩用娇滴滴的声音告诉我小小已经出门了。
   张挺和Seed已经回到市里快一周了,他们在复旦大学附近租的房子,因为Seed要在新东方上托福班,不过张挺还没有找到工作。冲冠一怒为红颜,张挺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更何况是Seed这样的美丽女孩。
   小小来的时候,我正在为中午怎么吃饭发愁,外面35度的高温,想想都让人恐怖,而且出去吃最少要100多块。我的小屋虽说没有空调,但那台虽说不知是哪年文物的电扇动起来还真是马力强劲,满屋生风。但如果在家里做地方太小,而且餐具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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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小小的到来这些问题都随之迎刃而解,她不仅顺道买了很多菜,而且还买了6套一次性餐具。张挺见到小小依然两眼放光,色迷迷的样子,看来狗改不了吃屎永远是对的。小小说张挺你小子艳福不浅呀,找了Seed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刚见面小小和Seed就已经打得火热了,美女猩猩相惜、互相欣赏的很多,但很难成为知心朋友,毕竟女孩子都有爱美和攀比的心理。要好的女孩们可以非常亲密的同床共枕,后来我们去外地搞会议,刘灿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就经常如此。但如果换作两个大男人恐怕就很难如此了,我宁愿选择睡地板。
   寒暄完毕,在小小的建议下,我将煤气灶挪到了门口,这样既宽敞而且不会弄得满屋子油烟。出来一看,早有他人抢在了前头,整个弄堂里各家的门前几乎都是煤气灶,看来小小也不比我聪明多少,只不过借鉴别人的做法罢了。各种饭菜的香味混在了一起,直往我的鼻子里钻,这才感觉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小小买了一条鱼,她知道我最喜欢这东东,还有生菜,豆腐、鲜蘑,粉丝,豆角,一块精肉,加上原有的土豆,足可以做一顿丰盛的午饭了。
   说实话,别看小小收拾屋子是好手,但做饭还是我拿手,我从来没有特意学过,但很多菜一想或者感觉应该那样做,出来的味道几乎都不错。
   小小自然而然的打起了下手,把所有的菜洗好切好放在一起后就开始在一旁看我挥汗如雨。这是她的一大嗜好,她说看着一个男人在厨房里为自己忙活是最幸福的事。
   12点的时候,四个菜已经摆在了那张晃晃悠悠的方桌上了,一个葱烧鲫鱼,一个豆角炖土豆,一个炖豆腐,还有一个砂锅乱炖,沙锅是房东留下的,被小小用清洗剂洗了5遍,清一色的东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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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本以为万事俱备,其实还缺最重要的一样,那就是酒。天太热,白酒不行,我赶忙从床旁边书桌的第二个抽屉里拿出平时不用的硬币,去弄堂门口的杂货店里买了5罐啤酒,三得利的。我这人平时有个毛病,兜里从来不放硬币,沉甸甸的让人难受,每次回来第一件事总是把所有的硬币掏光放在抽屉里,不过这样也好,偶尔我忘记取钱时总能从这里得到救济。
   张挺喝酒属于那种有多少喝多少的,典型的酒鬼一个。5罐啤酒我一罐,余下的4个归他。小小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为自己和Seed弄出来了一瓶橙汁儿,她这种细微之处的独到之处让我非常欣赏和感动,这也是我越来越迷恋她的一个重要原因。
   饭吃到一半,酒已喝光,张挺的话匣子开始打开,反反复复的述说着我们来到上海的不易和现在的不如意。Seed由开始的漫不经心转为专心致志地听,看来张挺有很多事她是不知道的,还好她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小小不失时机地带着她去外面买水果和冷饮去了。
   这家伙已经有点晕了,平时酒量很大的他今天怎么如此不堪一击,我把他扶到我的床上,除了小小,张挺是第三个沾过它的人。
   小小和Seed拎着一个西瓜和四个雪糕进来的时候,张挺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没有冰箱,我赶紧找来一个盆装满水把西瓜放进去,而原本属于张挺的雪糕也只好给Seed享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张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这期间Seed已经呆不住了,虽说和小小比较投缘,但毕竟刚刚认识。小小把中午买的那个西瓜切开,冰凉可口的感觉爽透心底之后,每个人都舒服了很多,张挺的酒也完全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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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时间不早,我和小小又匆匆的把中午剩下的饭菜重新处理加工了一下拿出来,张挺狼吞虎咽的吃了很多,我和小小也陪着吃了点,Seed没有动筷,估计她那个小胃还是满着的。
   好久没见的兄弟本想好好谈一谈,可看架势是不行了,Seed晚上还有课,所以他们两个匆匆作别而去。看着张挺挽着Seed的身影消失在弄堂的门口,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心中的憋屈和无奈,尽管他什么也没说。
   收拾完杯盘狼藉已是举国上下播送新闻联播的时间了,虽然我们没有电视,可对门的电视清晰可见,罗京那标志性的声音一如当年。
  小小今天是累坏了,整个当了一天的保姆,躺在我怀里恹恹欲睡。看着她那美丽的面孔和双唇,我的欲望在升腾,可又不忍心打扰她。就在我打算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那双本已经合得严严实实的眼睛忽然在我的面前美丽地睁开。
   “我想搬到你这里来住,你看人家张挺和Seed多幸福。”小小盯着我说,我开始怀疑她刚才是在假寐。
   “怎么又被你抢先了,有这想法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不想是没条件,有了房子的第一天我就想你能搬过来,虽然这房子不是太好。”我一口气说了出来,说实在的,这种事让一个女孩子先提出来的确让我有点惭愧,但心中的感动却倍增,心中发誓一定要好好对待小小。
   说好了之后,小小就开心地躺在床上先睡着了,一脸的幸福。我没有再对她动手动脚,想想每天有这个美丽的而且爱我的女孩子一起做爱,相拥着一起进入梦乡,上天真得很厚爱我。但那一刻我仍然不可遏制地想起了狗狗,以及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我们的同居小屋,不知道在这样的夜晚它是否还一如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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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中秋节后的日子开始变得飞快,一转眼9月就走到了末尾。虽然南方的秋天来得晚,来得慢,但还是能感觉到暑气和闷热的消退,天空也变得高了,云也淡了。走在街上的美女们收起了晒了一个夏天的后背和小蛮腰,换上了可爱的秋装,平添了几许风情。
   面对着即将到来的黄金周,商家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使出浑身解数准备好好的大赚特赚一把。徐家汇的各大商场都进行了不同装饰以夺人眼球,汇金百货还在楼梯通道两旁作了漂亮的主题,引得很多人拍照留念。
   这期间小小搬到了我的小屋,开始了和我同居的岁月。那天我本想庆祝一下的,毕竟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从此就要夜夜经受我的折腾。可我那天加班一直到12点钟,回来时小小早已经睡得死死地了。
   在9月20号我还回了一趟母校,那个西部小城,我和小小、张挺来上海的起点,我和狗狗相识相爱的地方。因为9月22号是大学英语四、六级的考试日子,我回去是为了给别人代考四级英语,这是还没离校时揽得活,价格是1000元钱,条件是必须及格。当时原本想用这钱给给狗狗换一个漂亮的手机,她一直喜欢那款红色的小小的诺基亚。
   我是下班后直接去的火车站,邱怡可还算够意思,准了我四天假。晚上8点的车,我走出轻轨站的时候已经7点半了,只买到了一张站票。这一点出乎了我的意料,9月不是旅游的旺季,而且那个西部小城人流本来就不多,但是我忽略了沿线要经过的很多要地。车到苏州后我就找到了座位,看着熟悉的沿途各站在眼前晃过,虽然大多时候只是点点灯光和一片黑暗,却让我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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