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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原创]春日里的皖北气息

[原创]春日里的皖北气息

春日里的皖北气息




《烟》



      天气寒冷到我籍慰一支烟来支撑身子,风扑过来,烟圈被拉得更长,闪烁着的火焰,益发的红。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抽起烟的,已经模糊到无法追溯。硬纸盆里的卷烟,永远是那么干爽。它笔挺、简洁、挥发着诱人的气息。现在我行走在越了冬的通往河流的堤岸上,脚下是柔韧的草,两旁是长满裨子的水田、枯树、茂盛的芦苇荡,聚在一起的水葫芦。荒草连着的荒草,水乡里静溢的稻田。稻草沉浸在水里,它的身边站满了绿生生的裨子,风情万种地走进你的视觉。


      再也没有比点起一支烟,面对黑涯涯的孤山更轻巧的事了。山的那一边是泛青的小麦,背后的地瓜,圈席里屯积着枯黄的地瓜叶片,就是我最初的烟卷。那时候,我歪着背着绣有“红五星”的书包,它有着大面积的黄,频繁地走向一个老年光棍的住所。一个比我大几岁的青年教我把火柴杆密密匝匝地排在门板的空隙处,然后用精致的打火机引燃。一阵浓重的黑烟飘过去圈席背后的我们毫无心肝地笑。光棍李用的是泥巴垒起的灶台。他用的碗筷有着永远持续下去的状态。他低着头,像我们一样挑剔着碗中煮烂了的地瓜。他有时吃别人不常吃的肥肉,饭后他用油光光的嘴衔起一袋袋满地瓜叶的原料,吧嗒吧嗒地抽,我们几乎没经怎么训练,把烟卷卷成圆椎的形状,滋滋地叶片被抽干,不住地砸着嘴巴。呸!呸!呸!光棍李这时照例会赏心舒目笑, 不要弄得太多,你们小孩子受不了。像光棍李吃肥肉片一样,我们也抽纸烟。那是顺手拿走了后院张婶的鸡蛋,晚饭时我们听到她不干不净的叫骂。光棍李会把烟卷剥开,放进据说是玉石的烟嘴里深深地抽,然后喷吐出去。“我的烟嘴里有块龙状的东西。”他每每拿给我们看,可是我们确实什么也没看到。


一缕山风把我的眉角抹平,凝视着空荡荡的大地。几个孩子点燃了不远处的野草,烧得溪水沸腾。我挟紧烟卷,悄然远离。荒园里我的身子被光线拉得争促、纤长。



《酒》


“三杯酒暖,一簇花新”。我在不知道是谁在何时让我沾染酒的,最初的意念告诉我,于寒冷有关,还是就是童年时幼稚的狂狷。昨天,晃晃荡荡的一个孩子在偷喝了二口酒后,得到了一元钱。今天他又转来了,这次他不再要钱了。他要喝酒,清劲的白酒。冬日下的九龙餐厅,零下二十五度。热气腾腾的狗肉,流动着的水酒。我用在街道上奔波了三个小时的僵化手指挟起一杯。籍次温暖我困顿的双腿和麻木了的身子。杯起杯落,温暖不期而至。我们喝套马杆,当地的白酒,后来泛着红的黄酒,浓厚的自酿酒。醉的不知他乡异地。晃着头在一阵阵的刺激下打着酒嗝。有人已然先行离去,在挂着几颗稀落星星的天气,醉了的人对着一株大树开始了他温长的倾诉。


    在一阵阵的痛彻之后,身畔温润的身体却使我益发浑身好冷。命运在黑暗里运行。黑夜不停地梳理着烦乱的思绪。我的耳畔沉痛的呼吸,泪水打湿了的耳朵。此去一别,不知何时相见。六十个日子还是遥不可待的十年,出现在彼此面前。举杯消愁早已不见杯子。抽刀断水 ,水不再流。冥冥中有一种力量无声地控制着我们的步伐。我听到了一个年过五十的男人口角抑止不住的怒气。在黑暗里我睁大眼睛看着她,这个让我为之不惜怜爱的女子。


我相信最初喝的第一口酒,是白酒,而不是结满冰霜的果子露,它刺痛了我沙哑的喉咙。身畔是大人们满面红光的喝彩之声,那时真是自由没有心事,可以畅快地喝酒。面对着它,我没有来由得地痛哭,那是在爱上一个女孩子,遭到她的家人反对后的迷茫。她沉默的泪目流了一年,在新年的炮竹里我们害怕见任何人。
那杯遥晃在皖北冬天的面孔,将会贯彻二个人的一生。穿越黑夜的人,在江湖里独行。



《女人》


      庄子的妻子死了,贫穷和痛苦对他心灵的长期折磨,使他超脱于人世的哀乐之外。吊唁的乡邻纷纷来了,他们看到庄子盘腿坐在妻子尸体的旁边,鼓盆而歌,自然规则的轻与重,庄子从自然万物生生不已的变化中,找到了超越于悲哀之外的自然基础。还有比顺其自然更为常见的解脱方法吗?
    圣经上说,女人是用男人的胁骨做成的,所以隶属于男人。我却更为偏爱中国的女娲造人。她用了不同的材料、颜色、技巧,哪怕最后她累了,造出那群据说低等的人。多变的手法,成就了后来尊贵的人、卑微的人、男人还有女人。女人,小的时候叫做女孩子。女孩子是花,是花就要开放,她们向着女人的方向悄然转型。大抵天真烂漫,有着太多太多的愿望,带着这种风采走向红地毯,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女人。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遵守着妇道,现在她们超常规地解脱了。
      男人相聚,嘴里除了烟酒,十有八九离不开女人。铭酊大醉的人,慷慨悲歌,非彼燕赵之士。女人善变,信者太傻。我生性愚懦,对此不得要领。此话出自与一位法国国王,他说这话时当是喝着酒的,像我们的仁兄一样。颜色、味道、距离折磨着变幻不定的人。在这个什么事情都能发生的时代里,她们创造着自己,释放自我,迷失自我。我双眼困顿,看得模糊不清,和所有的男人一样,在她们的面前,我失去自尊,却还要付出甘愿将牢底坐穿的勇气。现在是清晨,我手里没有烟,我的身边没酒,我清醒得像我的朋友庄子一样,二千多年前他选择了逃逸。我理清纷繁的思绪,在长风飞扬的春天里,跌跌跄跄地退缩,开始了背离一座城市的逃离。风很急,我笑的很丑。


2004.2.6于淮北





[此贴子已经被泡沫咖啡于2006-4-23 17:26:1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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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能大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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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楼主GG不介意咖啡帮你把字改大一点了吧?呵呵~不错的~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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