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梳子,一直到今天,我还是那么后悔,无助,我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泪依然止不住的,往下滴,我忘了自己是在对着没有感情的电脑,写字,我闭上眼睛,我想起你,你的笑,你的泪,你的美丽,你的善良,梳子,我在想你……
该发生的事情,好像从来也避无可避。
梳子脸上的笑容一天天减少,她常常说,blue,小白最近怪怪的,很少理我,很少陪我,你可不可以替我,问问他,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惹他不开心了。我想我理解你的心情了,blue,我不敢自己问他。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有好多的疑问,可是,看见他,我却不敢问,你帮帮我好不好,blue,你帮我问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梳子,我应该说什么,看着你不开心,我也那么的不开心。
你并知不知道,这一次,不是我不愿意,我是真的真的没有办法,帮助你。
我看着你伤心,想起自己,想起S,想起小白,心一点点沉下去,我们曾经都是那么开心的孩子,为什么,今天,我们变成,这个样子。
我知道有一天你会崩溃的在我怀里哭,梳子,我真的可以隐瞒吗?瞒多久?瞒多少?到底应该瞒着你?还是不该瞒着你?
那一天真的来临了,比预想的时间更晚一些,可是,如小白所说,只是推迟,伤害依然,或许,推迟本身,真的没有什么意义,只不过像垂死挣扎一样,折磨,陷入局中的,每一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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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紧紧的抱着她,我同样说不出一句话,只有让你在我怀里痛痛快快的哭,梳子,小白没有告诉你事实的全部,留下一个,可以让你抱着哭的怀抱,这样,算不算,他最后为你做的一件事。
过了很久很久,梳子终于开口了,“blue,今天我问小白,面试的一家公司准备录取我,他有没有什么建议。可是他说,你自己好好考虑吧。每次谈到这个问题,他都回避。今天我终于忍不住追问他为什么。可是,可是小白说,对不起,梳子,我一定得回广州去。我说,那我就不去那家公司了,我们一起回广州好吗。然后,小白说,对不起,梳子,我只想一个人,回广州去。”
梳子,我应该怎样安慰,伤心欲绝的你。
原谅我,那么的无能为力,想说的话到了嘴边,都成了一种讽刺。
可是,今天的我好后悔,好伤心,无论说些什么都好,我应该留下你。
因为,你在伤心了几天之后,有一天,终于貌似平静的对我和月月说,我想请假,回家一个礼拜,不要成天为我担心了,我会好起来的。
那时,我和月月,都天真的以为,或许暂时的离开,对你而言,真的会好一些。
也许是因为感觉自己对抚平你的伤口,真的真的是无能为力,所以,我懦弱的放弃了安慰你的义务,就那么轻易的,让你离去。
一个礼拜过去了,没有你的消息,打你的手机,关机,发短信给你,没有回复,我们都不知道你家里的电话,很担心你。
我们知道小白有你家的电话,可是我不想打给他,我承认那些天,宿舍里的孩子,都还是有些责怪小白的,很自然的情绪。
又过了好几天,这一天,宿舍里的几个孩子,无所事事,随意的聊着天,然后,电话响起。
“找你的,blue,是班导。”
“哦,班导,我是blue,找我有什么事?”
“blue,知不知道小白在哪里,宿舍没人,手机关机。”
“那打大豆,小川,小永的手机嘛,他们成天在一起。”
“都打过了,统统关机,否则干嘛打来这里找你。Blue,你跟他们都玩的挺好的,快告诉我,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好几天没见过他们了,等一等,你那么急着找小白,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
班导沉默了,良久,他终于开口,“blue,我不知道现在就告诉你们,合不合适。”
“小白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们呀!”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我那么想知道,又那么怕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blue,你要有心理准备。小白没有出事,出事的,是梳子。”
握着话筒的手,一点点凉下去,我强忍住惊慌,用颤抖的声音问,“梳子…梳子她….她出了…什么事….”
“三天前,梳子失踪了,她的家人报了案,通知了学校。我问过小白,小白说只知道梳子请假回了家,他急着要赶去梳子家乡找她,被我阻止。我知道,梳子没有回学校来,小白去找,也是无济于事。这个孩子这么冲动,我不能让他去。何况学校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且非常重视,要我一定不能先透露这件事,而且不允许你们班,任何一个孩子再请假离校,否则,拿毕业证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顺利。你们都太冲动了,所以我没有立刻告诉你们,否则一定全都吵着要赶过去,那个时候,不仅毫无帮助,而且成了公然与学校对立,对你们每个人的前途,都不利。”
“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们呢,我们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我们可以一起出去找她,我们这么多人,一定会有办法的…….现在呢,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找到梳子没?她好不好?请你快告诉我,究竟现在,有没有梳子的消息?”
“不要这个样子,blue,你这么激动,我怎么告诉你。”
“好好好,我不激动,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呀。”
“blue,你……好吧,迟早都要告诉你们的,何况,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赶紧找到小白他们,我想他们已经知道了,我接了电话,就立刻赶去男生宿舍,可是,小白他们已经不见了,听隔壁宿舍说,他们一群人走的时候都好激动,我必须阻止他们,我怕他们做傻事。”
“他们知道什么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走了,他们去哪里,是不是找到梳子了?他们找梳子去了,是不是?”
“blue,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敢告诉你。”
“好,好,好,我冷静,我冷静。”
“blue,梳子找到了。她三天前就走了。今天,他们找到了,她的……”
“什么意思,她走了,什么意思?”
“是那个男孩的家长带他去投案自首的,他亲口承认,是他,杀害了梳子。”
“什么,杀害,不可能,不可能……”
“这是真的,blue,那个男孩子,一直追求梳子,可是梳子只当他是朋友,这次梳子回去,他又以为机会来了,也许是梳子断然拒绝,所以,所以他……”
“不可能,不可能……”
“这是梳子的舅舅,亲自打电话告诉我的,blue,这是事实。也许还有你更难以接受的,梳子舅舅说,那个男孩的父母,给他开具了间歇性精神病的证明,也就是说,那个男孩,可能,可能不必为梳子的……,负责。”
“不,不,不,你不要再说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